太子眼神渐沉,指了指案上那两叠分明未曾动过的奏折,声音里透出危险的气息:
“孤记得,早朝之前曾吩咐过你,将这些折子一并处理完毕。”
“可眼下这是何情况?孤亲爱的弟弟,你似乎……连一封都未曾批阅啊?”
萧恒面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:
“皇兄明鉴,实在非是臣弟不听您吩咐,只是这些折子所涉政务关系重大,臣弟学识浅薄,看不懂啊!若胡乱批示,岂不贻误民生?”
“何况皇兄您处理政务,乃是奉父皇圣谕,臣弟一介闲散王爷,若跑来批阅这些奏章,成何体统?”
“这要是传了出去,外人还当臣弟有何非分之想呢。”
“故而,还是皇兄亲自处置为宜,臣弟就不在此叨扰了。”
话音未落,萧恒转身便欲开溜。
“滚回来。”
太子一声轻喝,却似有无形绳索,将萧恒牢牢拽住。
太子一脸嫌弃地打量着萧恒:
“你?闲散王爷?”
“短短数日,便搅得满朝文武争斗不休,如今你倒自称是闲散王爷了?”
“立刻给孤滚过来,将这些折子批了。”
太子扬手指向案头,声音里透出不容违逆的威压:
“你可知,因你之事,如今送到孤案头的政务,比平日多出一倍不止?”
“抚恤金一案,现下亦由孤亲自督办,事务繁杂如山。”
“你既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,还想躲清闲?一事不干?”
“你怕是梦里什么都有——赶紧给孤滚过来!从此刻起,送至东宫的奏折,分一半予你。”
“批得好,是你分内之事;批不好……你自己去父皇跟前分说。”
“哎,别啊皇兄!”
萧恒顿时苦了脸,嚷道:
“臣弟昨日刚挨了父皇二十杀威棒,眼下还是病号呢,您可不能这般使唤伤员啊!”
太子闻言起身,径直走到萧恒身后,抬腿便朝萧恒臀上重重踹上一脚,神色间尽是不屑。
“那二十棍究竟怎么回事,旁人不知,孤还不知?”
“你想拿这个当借口……自己觉得,说得通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