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太子的皮囊,直窥内心。
“他说了什么?”
太子并未直接回答,反而躬身一礼:“儿臣斗胆,敢问父皇:当今之大梁,是谁在治理天下?”
梁帝眉梢一挑,不耐道:“有话直说,休要与朕绕弯子!”
“朕整日与那帮臣子周旋,已够心烦了,你便痛快讲来,莫打哑谜——朕一天天的头疼得很,没这闲工夫。”
太子闻言直起身,不卑不亢:“既如此,儿臣便直言了,如今我大梁,看似皇权鼎盛、风光无两,实则各项资源,多半握于世家之手。”
“朝堂官员、百姓赖以生存的田土、各地矿藏,等诸多资源,明面属朝廷,实则大多被诸大世家掌控。”
“朝廷每年官道修葺、打造兵刃甲胄,地方赈济、河道疏浚、税赋征缴……诸般事务,皆非皇室可独断。”
“需用何处、调何物,往往须看世家脸色,若世家不配合,皇权政令,便难以畅行。”
“此亦为何国库连年空虚、处处捉襟见肘之要害所在。”
“朝廷府库岁岁无钱,万事难为,而各大世家却多有子弟位列朝班,一边领取朝廷俸禄,享用皇家所予权柄,一边紧攥资源,富可敌国。”
“父皇每有需索,他们便个个哭穷——”
太子冷笑一声,续道:“可他们当真穷么?”
梁帝眼底深处满是冰冷的寒霜,他们真的穷吗?
“正因如此,皇室事事受世家掣肘,抱负难展。”
“欲破此局,必须有人挺身而出,剑走偏锋,一步步试探世家底线,令其在不知不觉中退让,从而为皇家争回资源、夯实皇权,真正做到取之于民、用之于民。”
“然则,该由谁来充当这破局之人?”
太子表情严肃。
“此人绝不能是父皇,因父皇乃一国之君,若公然触碰世家利益,必致世家即刻抱团,全力对抗朝廷。”
“面对盘根错节的世家势力,父皇若强行推动,则皇室与世家关系恶化,百姓遭殃。”
“若父皇退让,便是向世家示弱,彼等必将得寸进尺,进一步蚕食大梁根基——受苦的,依然是黎民。”
“而儿臣亦不可为,因儿臣是储君,按祖制乃大梁未来天子,若由儿臣行之,同样会让世家认为是父皇授意,迫使世家联合抗压皇室。”
“故此,唯有由臣子来做。”
“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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