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而沉声问道:“你家田产被夺,妻子被掳,此等冤情,之前可曾往官府递过状子?”
徐三闻言,泪水更是汹涌而出,以头抢地,悲声道:“回太子殿下,非是草民不想报官,实是……实是报官无门啊。”
“像草民这等身无长物、无权无势的升斗小民,便是鼓足勇气踏进那衙门口,也是话未说上三句,便被那些差役老爷们当作刁.民,连推带搡地轰赶出来。”
“连县令老爷的面都见不着半分,如何申冤?求太子殿下明鉴啊!”
“简直是一派胡言,”这话一出,侍立一旁的京都府尹汪兴怀顿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浑身一个激灵。
额角瞬间沁出密密麻麻的冷汗,汪兴怀急趋数步,至太子座前深深一揖,声音都变了调:“太子殿下,您万万不可听信这徐三的一面之词。”
自微臣忝居京都府尹之位以来,深知京都乃天子辇毂之下,首善之区,向来是夙夜匪懈,兢业勤政,凡有百姓诉状,无不是谨慎处置,力求公允,岂敢有半分因人之贫富贵贱而区别对待之心?”
“此等看人下菜碟、罔顾王法之事,是绝然没有的,殿下明察。”
太子面色冰寒,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汪兴怀那张惶恐的脸。
“你说你兢兢业业,不敢有分毫懈怠?”
“那你且与孤分说分说,徐三田地房产被人巧设名目强占,结发妻子更被恶徒公然掳去,这光天化日、朗朗乾坤之下发生的事实,你又当作何解释?”
“汪兴怀,你还有何辞可辩?”
汪兴怀身躯剧颤,如风中筛糠,噗通一声跪倒在地:“殿下……此事,此事确是臣……臣失察,是臣治理无方,致使辖下竟出此等恶行,臣……甘领罪责。”
“但臣敢指天发誓,在此事被殿下察知之前,臣确实丝毫不知情啊。”
“更何况……”汪兴怀还想说什么为自己辩解,但看了一眼冷如寒霜的太子。
终是没敢说出来。
太子冷哼一声,声线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:“你失察之罪,孤事后再与你慢慢清算。”
“眼下徐三一案,孤命你三日之内,查明原委,将一干涉案人等,给孤一个清清楚楚的交代。”
“臣……遵旨!”
汪兴怀哪敢有半分迟疑,立刻叩首领命,后背的官袍已被冷汗浸湿一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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