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家军营的晨雾还没散，蒸汽战车的检修声就“哐当”响个不停。阿木蹲在战车底下拧螺丝，手里的扳手刚碰到齿轮，突然感觉后颈一凉——煤球叼着块麦芽糖，正把糖渣往他衣领里蹭，老狗嘴里还哼唧着，活像个偷糖不擦嘴的惯犯。
“狗哥你再捣乱，我就把你拴在蒸汽炉上烤！”阿木气得拍了下煤球的屁股，麦芽糖“啪叽”掉在地上，正好被路过的赵姬踩住。她捡起糖，银枪斜靠在肩上，笑着说：“这糖是清瑶给士兵们的慰问品，你俩倒好，先抢上了——王磊让你去校场集合，说有贵客要来。”
“贵客？”阿木擦了擦手上的油污，“除了赵地的粮商，还有谁会来咱们军营？总不能是吕不韦那老小子派人来送礼吧？”
话刚说完，校场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。王磊站在帅旗底下，手里的消防斧别在腰间，眼神冷得像冰——远处尘土里，十名秦兵簇拥着个穿锦缎长袍的使者，正慢悠悠地往营门走，使者手里还举着个镶金边的木盒，一看就没安好心。
“是秦军的人！”哨兵跑过来禀报，“为首的叫李斯（不是丞相李斯，是同宗远亲），说是吕不韦派来劝降的，还带了‘敕令’！”
“劝降？”王磊笑了，指了指校场里的士兵——弟子们正擦拭着蒸汽弩，韩女营的姑娘们在练短斧，连煤球都叼着根木棍，跟着士兵们比划，“就凭他也配？让他进来！我倒要看看吕不韦想耍什么花样！”
李斯被领进营门时，头仰得快碰到天，锦缎长袍上的秦纹晃得人眼晕。他瞥了眼校场里的蒸汽战车，嘴角撇出个嘲讽的笑：“墨家的草台班子，也就配玩这些铁疙瘩了。王巨子，本使奉吕相之命，带来敕令，你还是赶紧跪下接旨吧！”
“跪下？”赵姬的银枪先动了，枪尖对着李斯的咽喉就指过去，“你算什么东西？也配让我们先生下跪！”
李斯吓得后退一步，却还硬撑着：“放肆！本使是秦国使者，你们敢动我，就是与秦国为敌！吕相说了，只要王巨子归顺，就割韩地十城封他为王，墨家弟子也能入朝为官，比你们在这穷山沟里打打杀杀强百倍！”
周围的士兵瞬间炸了，韩女营的韩玥握紧短斧：“呸！我们韩地的城，凭什么让你们割！当初秦军破城时，怎么没见你们讲情面！”阿木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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