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家法庭的蒸汽钟“铛铛”敲了七下,阿木还在跟投影设备死磕。青铜制的投影镜被他调得歪歪扭扭,本该显示“贵族侵占案”证据的画面,愣是投射成了煤球的大脸——老狗正蹲在镜头前打盹,尾巴上沾着的麦芽糖渣在幕布上晃成一团黄影,引得旁听席的百姓们哄堂大笑。
“阿木你行不行啊!再调错我让煤球咬你!”赵姬抱着案卷走过来,银枪别在腰间,连弩上的瞄准镜还对着幕布,显然是想帮着校准,结果差点把投影镜射穿。苏清瑶赶紧拦住她,手里的毛笔还在记录册上写着字:“别捣乱,今天是王磊亲审第一案,陪审团都等着呢。”
法庭正中央的审判席上,王磊已经坐定。他穿着墨色法袍,消防斧斜靠在案牍旁,斧刃擦得锃亮,映着头顶“法大于权”的匾额。台下的陪审团成员格外显眼——有扛着锄头的农民、拿着扳手的工匠、捧着算盘的商人,甚至还有个穿粗布裙的洗衣妇,这是墨家新推的“陪审团制度”,不管身份高低,只要懂规矩、有公心,就能参与断案。
“带原被告上庭!”王磊敲了敲青铜法槌,声音沉稳。只见个穿着破布衣的中年男人被带上来,手里攥着块地契,指节泛白;后面跟着的贵族公子赵承业,穿锦袍、戴玉冠,走路时腰间的玉佩“叮当”响,眼神扫过农民时满是不屑,活像在看路边的泥块。
“堂下何人?所告何事?”王磊问道。
农民李老实“扑通”跪下,声音发颤:“王巨子!草民告赵公子强占我的三亩水田!这地是我爹传下来的,去年他说要借地种桑,结果种上就不认账,还把草民的地契撕了!”
赵承业冷笑一声,掏出块新地契扔在案上:“胡说八道!这地是你自愿卖给我的,地契上有你的手印,你现在是想讹钱!”他指了指旁听席上的个胖子,“张县丞可以作证,当时他也在场!”
被点到名的张县丞赶紧站起来,点头哈腰:“没错!是李老实自愿卖的,我亲眼看见的!”
陪审团的洗衣妇王大娘突然开口:“不对啊!去年我去河边洗衣,看见赵公子的人把李老实按在地上画押,当时他还喊救命呢!”工匠刘铁也跟着附和:“我也听说了!赵公子的桑苗是用蒸汽犁种的,把李老实的水田埂都压坏了!”
赵承业的脸瞬间沉了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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