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可怕的是,地图边缘画着个小图标——是天工阁的琉璃矛,旁边标着“督工”二字。
“难怪西营防守这么松。”他突然明白过来,“他们是故意让我们炸粮仓,拖延时间!真正的杀招在黄河!”
话音未落,远处传来马蹄声。苏清瑶骑着匹快马冲过来,药箱在背上颠得厉害:“王磊!不好了!下游的村民说,秦军在黄河岸边屯了好多铁锹,还抓了不少壮丁……”
她的话没说完,就看见王磊手里的羊皮纸,脸色瞬间惨白:“他真的要……”
“不止要淹山。”王磊把羊皮纸折起来塞进怀里,眼神冷得像冰,“你看这支流的走向,正好经过秘库的排水口。他想用水压冲开天工炉的大门。”
赵姬突然抓住他的胳膊,指甲掐进肉里:“那怎么办?我们现在去炸堤坝还来得及吗?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王磊摇头,指着地图上的标记,“他们选的掘堤点在峡谷里,易守难攻。而且这三天……”
他突然顿住了。
崖下传来翅膀拍打声。剩下的木甲鸟不知何时飞了回来,正围着他们盘旋,鸟喙里的引信还在滋滋作响——不是因为故障,是被某种信号触发了自毁程序。
“这是……”苏清瑶指着鸟群,声音发颤。
王磊抬头,看着越来越近的木甲鸟,突然想起那个撞崖的残骸。
那不是失控,是警告。
有人在木甲鸟里装了监听装置,他们的计划,吕不韦全知道了。
而这些飞回来的鸟,根本不是返航。
是自杀式袭击。
“快跑!”王磊猛地将苏清瑶和赵姬推开,消防斧劈向最近的一只木甲鸟。
鸟身被劈碎的瞬间,炸药包轰然炸开。气浪将王磊掀飞,他在空中翻滚时,看见更多的木甲鸟俯冲下来,像雨点般砸向山崖。
浓烟中,他仿佛看到吕不韦站在黄河岸边,手里举着琉璃矛,对着墨家山的方向冷笑。
三天。
他们只有三天时间,阻止这场灭顶之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