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快的笑意:“王磊,我的药熬好了吗?刚给张大叔换完药,渴死我了。”
“别进来!”王磊吼道,同时一脚踹在石九膝盖上。少年疼得跪倒在地,王磊趁机夺过他怀里的小布包,里面果然是剩下的“牵机引”,用蜡封着藏在贴身锦囊里。
苏清瑶已经推门进来,看到这场景,手里的药杵“当啷”掉在地上:“小石,你……”
“他想给你下毒。”王磊把布包扔给她,“银甲将军的命令,看来咱们这位‘天工阁高人’急着要你的命啊。”
苏清瑶的脸瞬间血色尽失。她想起刚才给伤员换药时,石九还端着温水过来,当时只觉得这孩子贴心,现在想来,那水里指不定也掺了东西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她的声音发颤,“我收留你,教你认药,你为什么要……”
“为什么?”石九突然狞笑起来,脸上的怯懦全变成了怨毒,“因为你们墨家活该!我爹娘就是被你们的机关术炸死的!你们用那些铁疙瘩杀秦兵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我们这些平民的死活?”
王磊的斧刃突然压在他脖子上:“搞清楚,是秦军先屠的石洼村。”
“那又怎样?”石九梗着脖子,“银甲将军说了,只要帮他拿到天工炉,天下就再无战乱!你们这些守着破秘库的老顽固,早就该被碾碎了!”
“碾碎你大爷。”王磊懒得跟他废话,拽起少年往药庐外拖,“清瑶,把他的‘牵机引’收好了,有用。”
苏清瑶愣愣地捏着布包,看着石九被拖走的背影,突然把药碗狠狠砸在地上:“拿我的药杀人,我让你知道什么叫自食其果!”
***秦军的伤兵营设在峡谷对岸的废弃驿站。三百多个被蒸汽战车撞伤、被连弩射穿的秦兵躺得满地都是,军医们忙得脚不沾地,铜盆里的血水换了一盆又一盆。
“都快点!相邦有令,天黑前必须让能走路的士兵归队!”医官长拿着鞭子抽打偷懒的辅兵,他的铜符上刻着“吕”字,显然是吕不韦的心腹。
驿站后院突然传来骚动。两个辅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来,抱着个大陶罐,里面是刚从墨家那边“缴获”的伤药——其实是王磊故意让巡逻队“抢”走的,罐口用红布封着,看着像模像样。
“大人!这是从墨家药庐抢的金疮药,据说效果比咱们的好十倍!”辅兵献宝似的把陶罐递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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