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只见过寥寥数面,亦未曾过于深入结交,何谈故旧情谊?
不过眼下邓宏旧事重提,薛淮却不能否认,故而神色郑重道:「殿下厚爱,臣薛淮铭感五内。
然文会之上不过尽臣本分,实不敢当殿下如此厚赐。且昔日在东宫讲学乃臣职分所在,殿下天资聪颖勤学好问,臣不过略尽绵薄。此等重礼,臣实不敢受,还请公公代臣婉谢殿下恩典。」
邓宏面上笑容依旧,不疾不徐道:「薛通政过谦了。殿下常说,君子赠人以言,亦不妨赠人以器。这文房之物非金玉之奢,乃清雅之器,正配薛通政这般胸有丘壑、笔蕴乾坤的雅士。若连这等清雅之物都坚辞不受,岂非显得殿下与通政之间过于生分了?殿下特意叮嘱,此乃私谊之赠,非关公事,更无他意。薛通政若执意推辞,倒叫殿下以为,通政这是心中对东宫有所介怀。」
这番话滴水不漏,既强调这是太子的雅赠,又明确是私恩而非公赏,且先前天子已经赏了薛淮,如今太子以储君身份表达对薛淮才学的认可和赞许,这在朝堂上会被视为风雅之举,没有任何逾越之处。
薛淮稍稍沉默,而后拱手道:「公公言重了。殿下拳拳盛意,臣若再推辞,便是矫情不识抬举了。臣薛淮谢殿下厚赐,劳烦公公代为转达臣的感激涕零之意。」
邓宏颇为满意地说道:「如此甚好。薛通政快人快语,殿下知道了,必定欣慰。」
他随即示意小太监将锦盒交给薛府的仆人。
「殿下还有一言托咱家转达。」
邓宏看向薛淮,诚恳道:「殿下言道:薛通政才具卓绝心系社稷,望通政日后无论身处何职,皆能秉持今日之初心,以国事为重,勤勉任事匡扶正道。」
这番话没有丝毫招揽笼络之意,却处处透著倚重与期望。
薛淮恭谨应道:「臣薛淮,谨记殿下教诲!」
「好,好。」
邓宏连连点头,微笑道:「话已带到,心意也已传达,咱家这便告辞了。薛通政留步,不必相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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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拱手一礼转身便走,带著一种宫中大珰特有的利落。
薛淮送至仪门外,目送邓宏带著两名小太监快步离去。
那深青色的蟒袍背影明明带著几分佝偻,却又显得深不可测。
薛淮独自立于阶前,四周归于宁静,唯有他心中波澜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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