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万里海疆拱手置于危墙之下!」
「其四,百年海禁不仅锁住了财富,更锁住了人心与眼界。沿海百姓不敢言海,士大夫视海事为末技,朝廷上下因循守旧,视开拓为畏途,视变革为洪水猛兽,长此以往民气萎靡创新断绝,举国上下沉溺于天朝上国的迷梦之中。守原公,澄怀园文会上的情形您亲眼所见,衮衮诸公引经据典,口口声声重农抑末,但他们可曾真正了解过沿海生民的疾苦?」
「他们可曾想过,若能将漕运之耗费、沿海走私之巨利,转而用于兴修水利、推广农桑、整饬军备、兴办实学,我大燕将是何等气象?!」
这番话犹如黄钟大吕,震得云崇维哑口无言。
方才他所言四难绝非危言耸听,甚至还有所保留,在薛淮没有掌握足够强大的实力之前,冒然推动开海绝对是十死无生之路。
但是薛淮用四害之说告诉他,百年海禁于大燕而言究竟是怎样的桎梏。
一念及此,云崇维喟然道:「景澈,老夫惭愧啊!枉我读了一辈子圣贤书,讲了一辈子民为邦本,今日方知何为真正的为生民立命!若非你今日剖心沥胆,老夫竟还停留在旧日窠臼之中,以为海禁虽有小弊,尚可维系大局,此乃大谬特谬!」
「守原公切莫自责。方才您问晚辈意欲何为,晚辈现在可以更加明确地回答这个问题「」
。
薛淮凝望著老者的双眼,一字一顿道:「晚辈想要彻底打破这道名为海禁的锁链,让大燕的商船能堂堂正正地驶向汪洋大海,让海外的财富能光明正大地流入国门,让沿海的生民能依海而生向海而兴!晚辈更希望朝廷能够建立一支强大的水师,巡弋海疆震慑宵小,使我大燕不仅雄踞陆上,亦能威加四海!」
云崇维久久无言,深邃的眼眸中泛起汹涌的情绪,既有对薛淮宏图大志的震撼,也有对其中蕴含巨大风险的忧虑,更有对其「威加四海」之壮怀的激赏。
「景澈,老夫过往亦曾思忖海禁之弊,只是未曾想得如你这般深远与痛彻。」
云崇维自光复杂地看向薛淮,继而道:「老夫今日并非要劝你退缩,但你欲破此百年锁链,绝非一朝一夕之功,更非单凭一腔热血可成。你需要盟友,需要契机,需要足以撬动这庞然大物的力量!」
薛淮极其冷静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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