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抚养长大。
因此她才会对柳英充满感激,隐隐将其视作自己的娘亲,直到在沈园那一夜,面对摆明想要杀她灭口的柳英,她强忍悲痛选择了决裂。
从那之后她开始思考自己的身世隐秘,在和柳英最后一次相见时也曾试探,但柳英没有露出任何破绽。
此时此刻,她从薛淮口中得知这样一个消息,曾给予她温暖庇护、教会她安身立命本领、被她视作娘亲的人,竟可能是亲手杀死她亲生母亲的凶手!
将近二十年的温情脉脉瞬间染上剧毒,纵然她医术精湛也解不了此毒,只能眼睁睁看著她的过往变成世上最荒诞的笑话。
一滴晶莹的泪珠悄无声息地从她眼角滑落,在她的脸颊上留下一道冰冷的水痕,如同琉璃上蜿蜒的裂痕。
但她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,下颌微收,带著一种倔强的底色,硬生生将喉间翻涌的哽咽压了下去。
一张帕子出现在她眼前。
徐知微抬头望向站起身的薛淮,接过那方素净的绢帕,没有立刻擦拭脸颊,只是将帕子轻轻攥在手心,仿佛那微薄的暖意能驱散心底透骨的寒。
窗外风声渐紧,卷动帘幔发出细微的鸣咽。
徐知微那张清丽绝伦的脸上血色褪去,苍白得近乎透明,在摇曳的烛光下呈现出一种易碎的美感。
她缓缓抬眸望向薛淮,眼神复杂难辨,苍凉道:「大人查到的与我心中最坏的猜测相差无几,只是亲耳听闻,这滋味————」
薛淮喟然道:「我曾问过柳英,你是否凌英之女,但她矢口否认,而且她已经将所知的妖教秘密和盘托出,按理没有刻意隐瞒的必要,所以这件事有可能只是巧合,至少眼下不能断定。」
徐知微却只是极轻地摇了摇头,唇角勾起一丝苦涩到极致的弧度:「柳英待我极好,她教我识文断字,请人授我岐黄之术,倾尽全力培养我,平日里对我更是嘘寒问暖关怀备至。我虽知她身份不一般,背后亦藏著诸多隐秘,却也曾真心视她如母,感念那份庇护。
未曾想这二十载温情竟可能筑于血海之上,养育之恩是真,杀母之仇亦是真。」
薛淮的心像被无形的手狠狠攥紧,徐知微在得知如此残酷真相的瞬间,没有歇斯底里,没有怨天尤人,只是以一种近乎自虐的清醒将那血淋淋的伤口剖开,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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