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重彩的一笔。
一念及此,范东阳宽慰道:“于你而言,关于此事各退一步的选择并非坏事,你可知道你最大的优势是什么?”
薛淮略显不解地说道:“还请总宪赐教。”
“年纪!”
范东阳略带艳羡地说道:“若我没有记错,你今年不过刚满二十岁,大好人生才刚刚开始。将来你有足够的时间施展抱负,而今只需用心沉淀自己,为将来打下牢固的基础。”
这番话倒是有了几分真情实感。
薛淮闻言舒展眉头,诚挚地说道:“总宪金玉良言,下官铭记于心。”
范东阳笑了笑,对于薛淮的态度颇为满意,点头道:“如此甚好。景澈,既然陈豹等人已经落网,我便准备明日北上淮安,详查妖教乱党渗透一案,盐漕之争的善后事宜便交给你和黄运使。”
薛淮起身拱手道:“下官领命!”
范东阳也站了起来,注视着薛淮年轻沉稳的面庞,缓缓道:“蒋总督等人会和本官同行,桑承泽会留下来暂理漕帮扬州分舵,至于漕衙扬州监兑厅会由忠厚可靠的官员接管。虽说庙堂风云难以预判,但在扬州这一亩三分地,你大可尽情施为。”
薛淮听懂了这番话的深意。
范东阳知道他有上达天听之权,也知道他会就漕运积弊上奏天子,今日来此便是希望能和他达成共识,两人在奏章的大方向上趋于一致,这才是体恤圣意之举。
薛淮最终答应下来,所以范东阳投桃报李——说服桑世昌把漕帮扬州分舵交给桑承泽,而赵琮的接任者也会是一个老实人,如此便给了薛淮施展抱负的空间。
有些事不能在明面上说,但可以脚踏实地去做,只要最终能够做出成果,便有足够的底气去说服旁人。
故此,薛淮躬身一礼道:“多谢总宪!”
“这话有些见外了。”
范东阳伸手将他扶起来,微笑道:“一二年之后,等你荣升回京,我再设宴相请,届时可不要推拒。”
薛淮亦笑道:“总宪相邀,晚辈岂敢不至?”
“好,那就这般说定了。”
范东阳老怀甚慰,随即告辞离去,薛淮亲自相送至府外。
再度回到内堂,薛淮站在案边,神情淡然不见丝毫沉郁之色。
其实他早就猜到范东阳会做出怎样的决定,盖因天子不愿大动干戈,这位简在帝心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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