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晔面色冷峻地坐在那里,看似还能维持冷静,但是以林之文对这位四皇子的了解,他此刻只怕已经惊怒到了极致。
字条里的内容虽短,其中包含的信息已经足够两人推断出当前的局势。
钱德禄是东宫奉御太监,也是这桩惊天大案目前唯一的钦犯,因为他的指控导致太子身陷囹圄。姜晔虽然还不清楚案子的细节,却也知道薛淮和韩金等人正在倾力调查钱德禄的底细,如今他们在城内找到钱德禄的隐蔽窝点,说不定能快速厘清此案的真相,然而对于姜晔来说,钱德禄窝藏的赃物里面出现一尊来自南洋吕宋的金像,足以让姜晔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。
他只看了一眼,立刻便能从金像联想到自己身上,而对南洋事务十分了解的薛淮也能想到,宫里的父皇更不会忽略。
林之文又看了一遍字条,开口问道:「王爷,这消息是否可靠?」
「可靠。」
姜晔简短地回了两个字,并未详细解释。
林之文也没有多问,他虽是姜晔的心腹幕僚,却不会做出越界的举动,再者一个亲王有靖安司或者司礼监的消息渠道不足为奇。
他想了想,沉声道:「王爷且宽心,这种粗陋的栽赃陷害,陛下肯定不会当真。」
「是吗?」
姜晔幽幽道:「父皇已经选定太子,即便出了这么大的变故,他也没有苛责问罪,只是让太子禁足在东宫,又派出薛淮和韩金联手探查。万一,本王是说万一,父皇不想这件事继续拖下去,想要尽早解决还太子一个清白,那尊金像算不算瞌睡送来枕头?」
林之文面色骤变,压低声音道:「王爷,慎言啊!」
姜晔自嘲一笑,缓缓站了起来。
他从林之文手中拿回字条,丢进火盆里烧掉,继而道:「你恐怕不了解本王的父皇,他最讨厌不受控的麻烦,否则就宁党下面那些贪得无厌的官员,早就被他抄家灭族了。这几年他同意薛淮的开海之策,也不过是因为鞑靼大军兵临城下触动了他的逆鳞,他担心将来青史之上会留下恶名。」
「只要能给朝野上下一个交代,能让太子恢复名誉,不打乱他对朝局的安排和布置,你觉得他会在意一个普普通通的儿子?」
林之文哑口无言,虽然不敢相信,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姜晔的推断有道理。
「就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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