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淮领命之后,并未立刻大张旗鼓地查案,而是先回海衙将手头的事务安排妥当。
如今正值开海的关键时期,第一批船队出海在即,税银即将入库,若因东宫之事分心过多,反而可能两头落空。
因此他花了大半天时间,将海衙接下来半个月的紧要事务逐一交代给郑怀远、陆止安和各司主官,又叮嘱袁诚和葛存义务必盯紧四大分署的税银核算,这才腾出手来专心应对眼前的惊天大案。
次日清晨天色未亮,薛淮便带著叶庆和陈霖等亲卫,悄然来到靖安司设在皇城和西苑之间的一处偏院。韩金已经提前派人清理院中的闲杂人等,此刻院门紧闭,四周布满靖安司的明暗探子,连一只飞鸟都难以靠近。
薛淮踏入院内,韩金迎上来拱手道:「薛大人,刘贵和钱德禄都已关押在此,分置两处互不相通。司礼监那边,曾公公也派了两位得力的人手过来协助审讯。」
薛淮点了点头,接过韩金递来的卷宗,快速翻阅一遍。
卷宗记录的是刘贵和钱德禄的初步口供,以及靖安司对二人背景的初步调查,内容与他昨日在西苑精舍听到的大致相同,并无太多新意。
「先见刘贵。」
薛淮合上卷宗,语气平静。
韩金亲自引路,将薛淮带到一间狭小的值房内。
值房四壁空空,只摆了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,桌上放著一盏油灯,火苗微微跳动,将室内的光影拉得忽明忽暗。
不多时,两名靖安司的探子将刘贵带了进来。
刘贵换了一身干净的囚服,但面色苍白眼眶深陷,多半是一夜未曾合眼。
「奴才刘贵,见过薛大人、韩都统。」
「刘贵,你在东宫负责洒扫传话,平日里能接触到太子殿下吗?」
刘贵摇头道:「回大人,太子殿下身边有首领太监和几位奉御太监伺候,奴才这等身份连殿下的面都难得见上一回。」
薛淮微微颔首,继续问道:「那你与钱德禄平日里可有来往?」
刘贵想了想,答道:「回大人,奴才与钱公公并无深交。他是奉御太监,在东宫地位不低,奴才只是个长随太监,平日里见了面,奴才得行礼问安,钱公公偶尔会应一声,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往来。」薛淮的目光落在刘贵脸上,审视了许久才又问道:「既然如此,你为何会在那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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