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,面上带著几分苍白,却仍旧保持著镇定。
薛淮见礼之后,天子看向一旁道:「韩金,你来说。」
韩金躬身应诺,将今日搜查东宫密室的过程,以及曾敏审讯钱德禄的经过,一字不漏地禀报了一遍。他说到钱德禄供出太子时,声音明显放低了几分,却仍字字清晰,落在每个人的耳中。
精舍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。
姜暄的脸色愈发苍白,却仍旧跪得笔直,没有辩解,也没有慌乱。
薛淮不由得皱起了眉头。
他万万没有想到,在这样一个看似平平无奇的深秋早晨,宫里居然会发生如此可怖的事情!太子魇镇天子,此事只在史书上出现过,一旦成为本朝的真事,只怕天子会血洗整座东宫!薛淮极力克制自己的表情,朝跪在地上的太子望去。
他的第一反应自然是不信。
即便抛开太子这几年的改变不提,哪怕是当年那个妄图插手春闱的姜暄,也不太可能做出这种忤逆人伦的恶行。
再者,太子这两年的长进都被天子看在眼里,所以天子才会允许太子议政,允许太子和以薛淮为代表的年轻官员接触,几个月前更是干脆直接地让三名成年皇子就藩。
简而言之,太子如今的地位十分稳固,天子又年事已高,他只需安分老实地做好自己的本分,将来继承皇位是顺理成章的事情,他又何必做出这种事?
难道他失心疯了?
只不过道理归道理,自古以来君臣父子之间,最危险的便是猜疑二字。
太子之前不受天子所喜,天子甚至动过易储的念头,如今看似他已属意太子,谁知将来有没有变化?毕竞那几位皇子只是就藩,又不是被废为庶人。
倘若天子改变心意,只需一道圣旨,皇子们便可回京。
从这个角度来说,太子若是担心局势有变,想趁著天子认可他的这段时间,魇镇天子从而早些即位,提早扑杀一切隐患,似乎也能说得通。
此刻精舍内安静得可怕,无论宁珩之还是沈望都没有开口的打算。
他们不清楚天子究竟作何想法,如果天子心里真认为太子这是等不及了,他们冒然开口反而会害了太子「太子。」
天子的声音很轻,却让姜暄心中一颤,他鼓足勇气抬起头望向自己的父亲。
「你告诉朕,这是不是真的?」
「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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