眶,伸出手轻轻抚摸著姜璃的头发,伤感地说道:「这个问题,你藏在心里很久了吧?」
姜璃没有否认。
确切来说,不是疑问,而是断定。
她一直坚定地认为,父亲是因为皇位之争死在天子手里,甚至不需要找到确凿的证据。
然而这些年看下来,她又有些迷惘,尤其是前几天那道圣旨,更让她想不明白。
若说天子以前对她的宠爱是为了树立仁德之名,并且尽可能淡化齐王骤然病故的影响,那他已经达成目的,不需要在姜璃和薛淮的婚事上继续让步。
因为从自前的朝堂局势来看,薛淮的地位越来越稳,权力也会越来越大,等到宁珩之告老归乡,宁党单靠一个韩公宣恐怕无法继续压制他的势头。
天子难道就不担心,等他百年之后,大权在握的薛淮有一天会顺从姜璃的意愿,重新调查齐王的死因?
最重要的是,天子若铁了心否定这桩婚事,理由都是现成的,朝野上下会有很多人支持他,便是太后也无可奈何。
故此,姜璃越想越糊涂,难道她的父亲真是因病去世?
一片寂静之中,太后轻吸一口气,目光变得悠远而哀伤。
「那一年是太和二年,你父王确实生了场大病。」
「是因为那桩兵部大案吗?」
太后摇了摇头,又点了点头,神色复杂道:「那桩案子是你皇伯父登基后,为整肃朝纲清除积弊而下的一剂猛药。你父王交友太广,手下难免有些不干净的人牵涉其中,皇帝虽然震怒,但念在兄弟情分上,并未想过要重罚他,只是想让他收敛一些,莫要再被小人利用。」
「可你父王那性子,哪里受得了这个?他一向骄傲,又觉得自己受了委屈,心中郁结难解。那段时间,他整日将自己关在府中借酒浇愁,谁也不见。他本就因为那些事情劳心费神,身子骨垮得厉害,又加上心中郁结,不肯好好用药,一来二去便染上了重疾,太医说是急火攻心五脏俱损。」
太后眼眶已经泛红,用帕子轻轻按了按眼角,望著姜璃说道:「他临走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王妃和你,托付哀家一定要照顾好你们,要让你平安喜乐地长大。他还说,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母妃和你。」
姜璃的眼泪不知何时已经滑落。
她听得出来,太后这番话有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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