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首不见尾的老祖,就连那个年纪不大的圣子也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有些时候薛淮甚至会在想,这两人是不是得了重病死了?
不怪他会生出如此荒唐的念头,按照柳英的说法,玄元教在江南辛辛苦苦十几年打下的基业,几乎是毁在薛淮一个人的手上,这种妖教乱党怎么可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吞?
结果这几年他们越藏越深,只有当初沈青弯一家入京完婚的时候,在运河上有过一次出手,失败之后便再无动静。
直到如今,薛淮仍旧不知所谓老祖和圣子究竟是何方神圣。
白骢愈发愧疚,薛淮却知道此事确实不能怪他,在这个通讯靠书信的年代,想要从茫茫人海之中找到两个没有任何标志性信息的人,难度不下于大海捞针。
连靖安司都无可奈何,更遑论白骢和他手下的百余号人。
「尽力就好。」
薛淮起身拍了拍白骢的肩膀,微笑道:「府中有陈霖和亲卫们,接下来你好好盯著那两座王府便可。」
白骢收拾心情,正色道:「是,大人。」
薛淮又叮嘱了几句,便迈步离开前往内宅。
来到正房里间,只见沈青鸾正坐在灯下缝补一件小衣裳,听见动静抬起头来,面上浮现温柔的笑意:「夫君回来了。」
她放下手中的针线,起身迎上前来,顺手接过薛淮解下的外袍,挂到衣架之上。
薛淮握住她的手,只觉得触手温软,轻声道:「你怎么还不睡?那小子可曾闹你?」
沈青鸾摇了摇头,笑道:「承儿今日倒是乖巧,傍晚吃过奶便睡了,这会儿睡得正香呢。」
她说著引薛淮走到内室的摇篮边,轻轻拨开帐幔。
摇篮之中,一个白白嫩嫩的婴孩正睡得香甜。
小小的拳头攥著被角,粉嫩的脸颊微微鼓起,呼吸均匀而绵长,偶尔在梦中咂了咂小嘴,仿佛在吃什么好东西。
薛淮看著儿子这副模样,心中所有的疲惫顿时烟消云散。
沈青鸾靠著他的肩头,眸中映著柔和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