闽粤海商之间那些往来,朕不是不知,只是不愿深究。今日让你就藩,既是给你一个新开始,也是让你远离朝堂上的纷争,你当好自为之。」
姜哗心中一凛,知道父皇已将一切看在眼里,此刻再辩驳不过是自取其辱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翻涌,恭恭敬敬地跪倒在地:「儿臣领旨,谢父皇恩典。
儿臣定当谨记父皇教诲,不敢有负圣恩。」
姜晏见兄长已领旨,也知再无推辞余地,只得含泪跪倒道:「儿臣领旨谢恩。」
天子神色稍霁,喟然道:「你们二人没有犯错,朕不会亏待你们。姜昶已在三月过了生辰,朕便让他先行离京。至于你们,朕准你们在京城过完十月的生辰,再启程前往封地。一应仪仗用度皆按亲王旧例,不得削减分毫。」
这番话落在姜晔和姜晏耳中,多少有了一丝慰藉,齐声叩首道:「谢父皇恩典。」
姜哗的封地在河南开封,姜晏的封地则在湖广荆州,这两处虽然比不得京师富庶,但也都是上等的封地,只不过两人眼下肯定没有心思去想那些事。
他们怎么也想不到,今日入宫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。
宁珩之与韩公宣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的意味。
天子今日这番雷霆手段看似是在处置姜昶,实则是在为太子扫清道路,三位成年亲王一同就藩,东宫之位从此稳如磐石,再无任何人能够威胁到太子。
而这一切的导火索,正是那个站在一旁的年轻臣子。
薛淮立于原地,自光沉静如水。
天子脸上露出深深的倦意,环视众人道:「五日后,沅陵郡王先行离京。魏王与梁王待十月生辰过后,克日启程。就这样吧,薛淮暂且留下。
「7
听闻此言,众人整齐地躬身行礼,而后退出精舍。
姜昶步履踉跄地走在最后,仿佛被抽走所有力气,魏王姜哗和梁王姜晏同样神情黯然,显然还没有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。
精舍内安静下来,薛淮抬眼看向御案后的天子,心中忽然生出一丝明悟。
或许这就是天子传召太子和另外三位皇子的缘由。
问责姜昶只是表象,天子是要趁势帮太子扫清所有威胁。
换句话说,时年五十八岁的天子已经在认真考虑身后事,但是一次将三位成年亲王遣出京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