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波暗施冷箭。左侍郎执掌考功,手握百官命脉,京察虽毕,然后续升迁调补仍有诸多可操作之处。尤其那些与薛淮走得近的清流官员,不妨在其品性操守、持身是否严谨、家风是否清肃等评语稍稍著墨,留下一些可供人遐想的斟酌余地。更部考语素来一字千金,这些模糊评语流传出去,落在有心人眼里,自会与那些流言互相印证,坐实清流党人上梁不正下梁歪的污名。」
左安仔细斟酌,不由得对程兆麟生出激赏之意。
程兆麟随即看向卫铮,徐徐道:「刑部执掌狱讼,耳目遍及三教九流,部堂何妨令些不起眼的青皮闲汉,于酒肆茶坊勾栏瓦舍之间,或酒后失言,或闲谈感慨,内容不必新奇,只需在现有流言中添些似真似幻引人遐想的细节。细节越模糊越好,来源越神秘越好,市井小民最爱此等宫闱秘辛和才子佳人悖逆之谈。如此一传十十传百,便可众口铄金积毁销骨!」
他将三策说完,轩内再次陷入沉默。
唯有烛火啪轻响,映照著几张神色各异的脸。
左安眼中精光大盛,满是跃跃欲试之色。卫铮紧锁的眉头虽未完全舒展,但眼中的疑虑已大为减少,显然是被程兆麟环环相扣的毒计说服。
这三策将都察院、吏部、刑部的力量,以及清流内部的矛盾和市井舆论的狂潮,全都巧妙地编织进来,形成一张无形却足以令人窒息的大网,而执网者却隐于幕后,片叶不沾身。
段璞一直闭目听著,待程兆麟语毕,他才缓缓睁开眼,深潭般的眸子里不见喜怒,只余一片冰冷的沉静。
他没有直接评价程兆麟的计策,反而抛出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:「太后寿辰还有几日?」
左安一怔,迅速答道:「回阁老,三日后便是太后娘娘千秋圣寿。」
「三日————」
段璞低声重复,这般姿态反倒引得另外三人心中一紧,暗想段阁老不会是被仇恨冲昏大脑,想要在太后寿典之上闹出一些动静?
这可万万不行。
天家最重体面,若是把这流言拿到太后的寿宴上生事,只怕天子会雷霆震怒,届时薛淮下场如何不好说,挑起这件事的宁党官员一定会被扒皮抽筋。
再者,短短三天的时间还不够舆论发酵,很难起到足够的效果。
段璞环视众人,立刻明白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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