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道:「本王与薛淮算是互相利用各取所需,他需要闽粤海商的庞大船队和海上经验,来支撑他的开海大计,让海运真正成为取代漕运的国策,而非仅仅局限于淮扬一隅。而我们需要借朝廷开海这股东风,摆脱过去走私夹带的阴影,光明正大地分食这海贸的巨利。」
林之文心有戚戚焉。
身为闽粤七大家在京城的代表人物,又是姜哗最信任的幕僚,他对开海的期盼不在任何人之下。
究其原因,闽粤海商和江浙乡绅存在极大的区别,他们想甩掉走私的帽子,凭借雄厚的海上势力光明正大地赚钱,后者则是不愿在海上投入太多的本钱,只想通过侵占国朝的海运权力,在海上发展代言人来攫取巨额利益。
从这一点看,闽粤海商似乎更加正义,问题在于他们不想把海贸的大头让给淮扬商帮,这就是两边迟迟无法达成紧密合作的根源。
一念及此,林之文沉声道:「殿下所言正是症结所在,薛左金要的是主导权,开海的规矩由他定,航线的开辟由他掌控,利益的分配更要符合他眼中的大局。他要的是我们闽粤海商融入他的淮扬体系,遵守他的规则,而非与我们平分秋色,更非让我们自成一体,尾大不掉。」
姜哗想起母亲之前的叮嘱,故意冷哼一声道:「闽粤七大家纵横海上近百年,无论船队规模还是南洋诸国的关系,岂是扬泰船号短短几年的积累可比?让我们俯首帖耳听他号令,将数代积累的基业拱手纳入他人囊中,莫说七大家的族老们,本王也咽不下这口气。」
林之文心中一动,道:「殿下,薛左佥重实利,更重长远。他忌惮我们势大,却也深知若无闽粤海商的全力投入,他的开海大计便如缺了一条腿的桌子,难以真正撑起大局。
海上的巨利若是单靠淮扬商帮,他吃不下也运不回,因而我们是他绕不开的合作伙伴。」
「眼下双方僵持皆因互信不足,利益分配尚未找到平衡点。薛左担心我们反客为主,我们则不甘心只做他棋盘上的棋子。殿下,您是天潢贵胄,更是我们闽粤海商在朝中的倚仗,您与薛左佥既有共同利益又无直接冲突,若是由您出面阐明其中利害,或许能打破僵局。」
姜哗目光闪动,缓缓道:「话是这么说,薛淮可是不见兔子不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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