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阴霾。
他的声音陡然转冷,又带著几分讥讽:「薛左佥,你可知道此案之后,陆伯深在陛下心中的地位有何变化?或者说,安平侯一案对我们的陛下造成了怎样的影响?」
薛淮眉头微皱。
他没有穿过岁月看清过往的火眼金睛,但是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,官场上的兜兜转转仿若一个轮回,忠臣还是奸臣全在君王的一念之间。
望著老者幽深的目光,薛淮平静地说道:「安平侯一案,表面上看是勋贵对陆公的反扑,但此案牵扯出的权贵势力错综复杂,其反扑之凶猛和手段之下作,或许让陛下感到————些许不安。」
欧阳晦面上泛起激赏之色,仿若终于找到了知己。
「你说的没错,陛下需要陆伯深这把刀去敛财,但绝不想看到这把刀引火烧身,甚至成为朝局动荡的导火索。当时已经是太和十年,国库富足民间安定,不再是陛下刚刚登基时的窘迫模样,朝野上下皆称颂圣天子之名,天子不再需要一往无前的神剑,而是需要平衡,更需要稳定。」
老者虽然是在说陆渊的故事,薛淮却听出几分弦外之音。
他究竟只是在说陆渊,还是将薛明章也算了进去?
毕竟和陆渊相比,当时执掌大理寺的薛明章更像一柄刚直骨鲠的绝世神剑。
欧阳晦仿若没有注意到薛淮的神色变化,继续说道:「那时宁珩之已入阁数年,摩下羽翼渐丰,展现出极强的掌控力和野心。陛下需要一股力量来制衡日益壮大的宁党,而陆伯深不是一个好的选择。他是能臣,更是孤臣,得罪人太多,性格太刚直,不懂结党,没有能力和宁珩之打对台。」
说到此处,欧阳晦抬手指了指自己,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。
「于是,老夫这个还算有些资历和人脉,又与宁珩之素有旧怨的人,就被陛下看中了。太和十一年早春,老夫被擢升为礼部尚书,入阁参预机务。」
薛淮心中轻叹一声。
陆渊的命运从他被选为那把孤绝的刀就已注定,薛明章破获的那桩大案虽然还了陆渊清白,却在无形中加速他的失宠,因为它暴露这把刀带来的副作用太大,让掌控朝堂并开始追求稳定的天子感到不适和危险。
「陆伯深自己也隐隐察觉到风向的变化,因此在安平侯案后,他变得谨慎了一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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