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对鞑靼人没有一战之力,刘威身为主师岂能置身事外?
「这件事朕会同魏国公、镇远侯详谈,你不必有心理压力。」
天子宽慰一句,随即叮嘱道:「关于巡查九边一事,这是桩水磨功夫,没有个一年半载难以完成。你这次来回奔袭数千里,想来已经疲惫至极,朕准你一月假期,在京城好生休养,然后再出京办事吧。」
这算是难得的恩典,薛淮连忙起身谢恩。
天子摆摆手,又对曾敏道:「你们都退下吧。」
曾敏立刻带著内侍离开御书房,自己亲自守在外间大门之外。
看到这等架势,薛淮不免有些紧张。
天子定定地看著他,肃然道:「薛淮,你有没有话对朕说?」
这应该算是审问?
薛淮面露茫然,小心翼翼地问道:「陛下,您问得是哪件事?」
天子压低声音道:「你真不知是哪件事?」
薛淮心里的秘密很多,这会当然无法确认,主要是天子的态度看似兴师问罪,不复之前的和煦,但也不算特别严厉,因此他心中不慌,老老实实地回道:「臣不知。」
天子冷哼一声,一字一顿道:「好一个清心寡欲的薛探花,世人都说你是清流砥柱,是朝中难得一见的正人君子,但是你却背著朕,在私下和云安纠缠不清!」
薛淮彻底愣住。
他迎著天子的审视,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幻,从惊诧、惶恐、尴尬到满面无所适从,几近于无地自容。
「陛下,臣————臣与公主殿下并无逾越之举,只是————」
薛淮素来言辞犀利,但这短短一句话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。
天子佯怒道:「只是什么?」
薛淮咽下一口唾沫,艰难地说道:「只是情不知所起————」
御书房内陷入一阵沉默。
天子看著这个无比器重的股肱之臣,看著他涨红的面庞,想到他方才在评价刘威时说的人无完人,忽然笑出声来。
薛淮怔怔地望著天子。
「好厚的脸皮!」
天子并未训斥他,有些嫌弃地说道:「滚吧,朕今日不想看到你。」
「呃?」
薛淮愈发不明所以,但也只能行礼告退。
转身之际,身后传来天子的叮嘱。
「记住,好好办差,否则朕饶不了你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