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支不足千人的队伍已经生出军魂,而这是一支军队最宝贵的东西。
如果朵颜人或者鞑靼人再次在战场上遭遇这支禁军,他们必然会迎来最凶狠最残忍的复仇。
队伍在肃穆的氛围中折返锦州城。
刚出北郊不过百余丈,前方官道拐角处骤然传来急骤如雨的马蹄声。
只见一支数百人的精悍骑兵旋风般卷来,当先一骑尤为高大,坐下战马神骏非凡。
骑士身披山文重甲,猩红斗篷在身后猎猎翻飞,正是从广宁城赶来的辽东总兵霍安。
他脸上带著长途奔波的疲惫与风霜,但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却锐利如刀,隔著老远便死死锁定薛淮的身影,以及他身后那支沉默肃杀的队伍。
霍安猛地勒住缰绳,战马人立而起,他身后的三百亲兵也随之勒马,动作整齐划一,显示出极高的骑术素养。
马蹄踏起的雪尘尚未落定,霍安已干净利落地翻身下马,大步流星地迎著薛淮走来。
薛淮也停下脚步,身后的送葬队伍如同凝固的铁壁,无声伫立。
霍安在距离薛淮不到三尺处站定,他没有任何迟疑,对著薛淮抱拳一礼,朗声道:「辽东总兵霍安,参见钦差薛大人!」
「霍总戎不必多礼。」
薛淮端详著此人,和他预想中的一样,这位威震辽东多年的总兵官礼节到位,但是眼底深处却有一股深入骨髓的桀骜和自负。
并非刻意针对他这位钦差大臣,而是天性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