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塞进竹筒尾部,用蜡封死,“记住,严禁试射。这响动太大,一声就能把乌力的探子招来。运到白登山西侧山谷,在那儿等着,没我的信号,谁要是敢手抖点火,老子先砍了他。”
周宁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,重重点头,招呼着几个心腹亲兵,趁着夜色将那三百具“飞火箭”装上马车,沿着羊肠小道悄无声息地摸向山谷。
送走了周宁,卫渊转身进了里间。
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着药香扑面而来。
雪姬醒了,正靠在软枕上,脸色比那窗户纸还白。
她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卫渊,像是在审视一个怪物。
“为什么救我?”卫渊拉过一张马扎坐下,没那个闲工夫跟她打哑谜。
“我欠你一条命。”雪姬的声音哑得厉害,像是含了一把沙子,“上次在金陵画舫,那壶酒里有毒,你没喝。”
卫渊挑了挑眉,没接话。
那次他纯粹是嫌酒太次,倒是没想到误打误撞结了个善缘。
他也没追问,只对外头喊了一声:“端进来。”
一名亲兵端着个托盘进来,上面搁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羊肉粥,撒了一把切得极细的野葱花,那股子膻香味儿直钻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