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你们卫家在雁门关跟颉利打消耗,打得差不多了,禁军再从中出击,最后把功劳揽自己身上。
但二王子不这么看。他觉得——”
“他觉得我能赢。”卫渊接上了他的话。
“对。你年轻,手里有虎符,边关的兵听你的。你要真的决意一战,颉利再强也得退。到那时候,太子的那些许诺就值钱了。
但二王子呢?他要一个死人的许诺有什么用?”
程远之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,“所以他改主意了。他想,与其赌太子,不如赌赤膊上阵的你。帮你赢了这一仗,他在你这儿就有了人情。你欠他一个大的。”
卫渊没有马上回应。他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,冷风灌了进来,吹得灯火一歪一斜。
外面是雁门关的夜景,北边远处那些星星点点的篝火——颉利退后三里后扎的营。
“所以现在的局面是这样,”他用指尖点了点窗框,“太子想我死,二王子想我活。因为我活着对他有用。等我没用了呢?”
程远之没吭声。这个问题已经超过了他能回答的范围。
他只是一个传话筒,一个被夹在两边的棋子,现在棋子已经被掀翻了,他也没什么价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