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一张薄薄的东西,从经书的夹层里,滑落出来。
不是纸,也不是布。
是一片碎瓷。
一片只有指甲盖大小,边缘锋利,显然是从什么器物上敲下来的碎瓷片。
卫渊弯腰,将那片碎瓷捡起,放在指尖端详。
瓷片通体莹白,釉色温润,一看就不是凡品。而在瓷片的底部,还残留着一小块烧制时的底款印记,虽然不完整,但那个独特的窑口标记,卫渊却认得。
太子东宫的御用窑口——景和官窑。
京城里那位未来的天子,还真是无孔不入。
卫渊心中冷笑一声,不动声色地将那片碎瓷收进怀里,这才拆开了颉利的信。
信上的内容,狂傲而直接。颉利愿意立刻退兵,甚至可以赔偿一部分战马牛羊,条件只有一个:交出杀害他儿子的凶手——卫渊。
“呸!他做他娘的春秋大梦!”赵恒在一旁看得怒火中烧,“还想要世子的命?老子先拧下他的人头!”
卫渊将信纸递给了尘,脸上看不出喜怒。
“大师看完了?”
了尘和尚接过信,叹了口气:“冤冤相报何时了。大汗丧子心痛,还望将军体谅。”
“体谅?”卫渊笑了。
他转身,走上城楼,了尘和尚和赵恒等人跟在身后。
卫渊站在墙垛边,指着城门口那座用鹅卵石垒成的、三丈高的京观,顶上,曹化的头颅在寒风中微微晃动。
“你回去告诉颉利。”卫渊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把冰刀,刮过在场每个人的耳膜。
“凶手,就站在这儿。”
“让他自己,来拿。”
话音落下,整个城墙先是死一般的寂静,随即,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!
“让他来拿!”
“雁门关的爷们,没一个孬种!”
了尘和尚看着城墙上群情激奋的士兵,又看了看卫渊那张年轻却冷酷的脸,最终只是双手合十,再次低念了一声佛号。
“贫僧明白了。”
他被重新带到城门。
卫渊看着他的背影,忽然开口:“大师。”
了尘脚步一顿。
“回去告诉颉利三件事。”
“第一,人不交。”
“第二,城不让。”
“第三,五天之后,我亲自去他帐里喝茶。”
了尘的身形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,他没有回头,只是点了点头,走出了城门。
他一步一步,朝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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