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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国公站在那张巨大的沙盘前,屋里没有点灯,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天光,给沙盘上的山川关隘镀上一层冷灰。
他盯着那座微缩的雁门关,一动不动。
卫渊走进来的时候,老人没有回头。
“烧圣旨的事,瞒不住。”老人的声音比窗外的风还冷,“高明会报上去。皇帝,会杀你。”
卫渊走到沙盘边,拿起那面代表着番邦主力的红色小旗,在指尖转了转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?”卫国公猛地转过身,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真正的怒火,“你知道你还敢做?!卫渊,那是圣旨!是皇权!你把它扔进火盆里,就是把卫家几代人的忠名也一起扔了进去!”
卫渊没说话,他只是把手里的红旗,轻轻地,插在了沙盘上,代表着京城的位置。
卫国公的瞳孔一缩。
“爷爷,”卫渊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不烧那道圣旨,用石头羞辱我的就不是皇帝,而是我。那三千个刚穿上新甲、拿起连弩的兵,心就散了。我这个新将军,就成了个笑话。”
他抬起眼,直视着老人。
“皇帝的脸面,和三千颗能打仗的人心,爷爷,您选哪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