蘸了蘸早已干涸的墨,在纸上划了一道。没墨了。
“苏姐,帮我磨墨。”
苏瑶上前,挽起袖子,一边磨墨一边低声说:“世子,外面盯梢的人还在,至少三拨。太子的人、秦毅的人、宫里的人。”
“让他们盯着。”卫渊把秃笔放下,换了一支新的,“盯得越紧,说明他们越怕。”
哑女面无表情地端来一碗热粥,放在他手边。卫渊看了一眼,白粥,什么料都没加。
“你就给我吃这个?”
哑女指了指他的伤——意思是,伤口没好,忌油腻。
卫渊:“……”
他端起粥碗喝了一口,寡淡无味,但胃里确实舒服了些。
苏瑶磨好墨,退到一旁。
卫渊提笔,在纸上写下几行字。第一行:太子通番证据——已呈。第二行:秦毅罪证——已取。第三行:父亲及七位兄长死因——待查。第四行:皇帝态度——观望。
他盯着这几行字看了半天,又在最下面加了一行:工业底牌——三千织机,一千转军工,两千待改。漕运暗渠已通。匠人坊连弩三千张已藏边关旧仓。
“苏姐,把这封信送去给柳嫣。”卫渊写完,折好信封,“告诉她,江南那边不能停。太子倒不倒,我们都要活下去。产能是命脉,粮道是血管,断一条都不行。”
苏瑶接过信,塞进怀里:“世子,还有一件事。老公爷在太子身边安插的三个暗桩,传回消息说,太子今晚召集心腹议事,可能要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