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爷子说得对。
皇帝是枭雄,不是善人。他要的是平衡,不是正义。
“那怎么办?”卫渊问。
卫崇捻起一枚棋子,在指间转了转,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:“所以,你不能以‘卫国公世子’的身份进京。”
“那我以什么身份?”
“钦差。”卫崇说,“皇帝派出去巡视边关的钦差,意外发现太子通番的铁证,回京复命。这样一来,皇帝不能杀你,太子不敢动你,朝臣不敢拦你。”
卫渊愣了一下:“皇帝会认?”
“他为什么不认?”卫崇将棋子落在棋盘中央,啪的一声脆响,“你手里有玉玦,有密信,有账册,有太子亲笔写的割地密约。这些东西一亮出来,皇帝不认就是包庇太子,朝野上下谁还信他?他只能认,还得大张旗鼓地认。”
卫渊看着棋盘上那步棋,突然发现——白子活了。
他刚才落的那颗子,被爷爷这一步连起来,整片白棋从死局变成活局,甚至开始反围黑棋。
“这叫‘置之死地而后生’。”卫崇端起茶碗抿了一口,“你从京城逃出来,是死地。但你带着证据回来,就是生地。太子烧营嫁祸你,是死局。但你提前把粮草搬空,把军营变成空壳,他的火就成了他的罪证。这叫将计就计。”
卫渊忍不住笑了:“爷爷,您这二十年,是不是天天在家琢磨怎么坑太子?”
卫崇瞥他一眼:“不然呢?你以为我天天在后院晒太阳?”
哑女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给卫渊换药,下手重了点,疼得卫渊龇牙。
“你是真不消停。”卫崇看着孙子那副惨样,难得露出一丝笑意,“行了,说正事。我让周铁给你准备了车马和护卫,你带上证据,立刻启程回京。”
“现在?”卫渊坐直身子,肋下伤口扯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现在。”卫崇放下茶碗,语气不容置疑,“太子火刚刚烧起来,皇帝还没反应过来,朝臣还在观望。你越快进京,他们越措手不及。拖一天,太子就有时间销毁证据,皇帝就有时间权衡利弊,秦毅就有时间逃命。”
卫渊咬牙站起来,哑女扶住他。
“苏瑶和柳嫣呢?”他问。
“苏瑶跟你走,她的情报网在京城能用上。柳嫣留下,江南那边的产能不能断,军工线还要继续铺。”卫崇看向窗边一直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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