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”
杂乱的脚步声在岸上分散开来,靴子踩断枯苇杆的“噼啪”声、拨开芦苇丛的“哗啦”声,以及猎犬被牵引着、喉咙里发出的低沉呜咽和偶尔的短促吠叫,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搜捕网,在他们头顶来回拉扯。
卫渊屏住呼吸,只留下芦苇管极其缓慢地吐纳。
冰冷的空气吸进肺里,带着水腥和朽木的味道。
肋下的伤口被冷水浸泡,此刻正传来一阵阵尖锐的抽痛。
他能感觉到身旁的陈盛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,呼吸变得短促而滚烫,每一次吸气都带着不祥的杂音。
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与上方的搜捕声中缓慢流逝。
终于,那些声音开始逐渐远离。
“妈的,下游也没有!”
“这边也没发现!”
“头儿,狗好像不太追了,净打转……”
那个冷静的声音沉默了片刻,带着不甘:“收队!去下游几个可能上岸的点守着!留两个人在这片芦苇荡外围盯着!他们总要出来的!”
脚步声和犬吠声渐渐远去,最终消失在风声和水流声中。
又过了许久,直到再无任何异样声响,卫渊才缓缓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浊气,身体微微放松,牵动伤处,疼得他一阵龇牙咧嘴。
他立刻转身查看陈盛的情况。
借着洞顶缝隙透下的微弱光线,他看清陈盛的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潮红,嘴唇干裂起皮。
伸手一探额头,触手滚烫!
再小心揭开他肋下简易包扎的油布一角,卫渊的心猛地一沉。
伤口长时间浸泡在生冷河水里,原本的创口已经泡得发白、外翻,边缘开始溃烂,渗出浑浊的脓水,周围的皮肉红肿发紫,情况比昏迷时糟糕了十倍不止。
这样下去,别说撑过今夜,几个时辰后感染深入,便是大罗金仙也难救。
哑女也凑过来看了一眼,眉头紧锁。
她摸出怀中那个用油布多层包裹的小陶瓶,打开木塞,倒了一些药粉在指尖。
药粉大半已经潮湿结块,药效大打折扣。
她无奈地摇摇头,看向卫渊。
必须尽快上岸,找到干燥避风的地方,重新处理伤口,用干净的布包扎,最好能生火取暖烘干……卫渊脑中飞速盘算着所有急需的条件。
他的目光,不由自主地投向凹洞最深处。
那里,在嶙峋的岩石阴影和纠结的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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