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腐殖层,踩上去软绵绵的,却暗藏树根与石坑。
卫渊在前,用捡来的敌刀劈砍挡路的枝条,胡老大在后紧跟着担架,两人沉默地前进,只有粗重的喘息和枝叶断裂的声响。
腰间的伤口在每一次发力时都灼痛不已,汗水浸透衣衫,混合着尘土和干涸的血迹,又痒又痛。
陈盛的呼吸时而急促时而微弱,高热似乎没有退去的迹象。
白天他们在林中觅得一处溪涧,用溪水给陈盛擦拭降温,灌下少许清水,自己也匆匆啃了几口硬邦邦的干粮。
卫渊不敢生火,只靠胡老大辨认一些可食用的野果野菜充饥。
夜晚则寻找岩洞或大树根部的凹陷处,裹着潮湿的衣物轮流警戒休息。
林中的夜并不寂静,虫鸣兽吼不绝于耳,远处偶尔传来的狼嚎更让人心底发紧。
如此绕行跋涉,直到第二日深夜,他们才疲惫不堪地摸到了瓦岗集外围的山脚下。
月色稀薄,云层低垂。
远处的集镇沉在黑暗里,只有零星几点灯火,如同困倦的兽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