燃尽的炭末。
他蘸了蘸陶罐边缘凝结的粥壳,手腕微转,在土墙上那张隐形地图旁,补了一笔——不是墨,是炭末混着粥浆调出的褐灰,画的是一柄断刀,刀尖直指星图中央。
赵嬷盯着那柄刀,忽然笑了。
笑得肩膀抖动,喉间咯咯作响,像破风箱在抽最后一口气。
她伸手探入怀中,摸出一只青瓷小瓶,瓶口塞着蜂蜡,蜡封上印着万通商号的双螭纹——比官样少一道云纹,多半分铜锡比。
她拔开瓶塞的动作很慢,仿佛在给时间留个退路。
可就在唇瓣即将触到瓶口的瞬间,一道银光自卫渊袖中激射而出,不是刀,不是针,是一根细如蛛丝的钛合金导管,末端吸盘“啪”一声贴在她颈侧大动脉上,管壁随即泛起幽蓝微光——天工阁便携式洗胃导流阵列,启动。
赵嬷浑身一僵,舌尖刚尝到一丝苦杏仁味,导管已开始逆向抽吸。
她瞳孔骤缩,不是因痛,而是因导管内壁浮现出一行行流动小字,字字映入她视网膜深处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