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,箭尾犹在高频震颤,嗡嗡作响,震得他小腿肌肉不受控地抽搐。
箭镞没入皮肉仅半分,却有细如发丝的幽蓝电流,顺着创口钻入筋络,所过之处,整条左腿瞬间麻痹,连痛觉都迟滞了半息。
“谁?!”
荒地死寂被撕开一道口子。
十二名持戟甲士齐刷刷横戟,寒光扫向火药库方向。
王勋踉跄后退,玉冠虽失,脸色却比方才更白,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一个字。
卫渊终于转过身。
玄色常服下摆拂过冻土,靴底碾碎几粒黑沙。
他一步步走向库门,步幅均匀,节奏未乱,唯左胸衣料下,那枚幽蓝晶体正随每一次心跳,迸出灼目的光——不是稳定明灭,而是急促、短促、带着熔断前最后挣扎的频闪。
库门轰然洞开。
阿判就站在门内三步。
她未披甲,只着靛青窄袖官袍,腰束乌木带,发髻用一根素银簪固定,簪头雕着一枚微缩的青铜齿轮。
身后十六名女官,清一色黑履青裙,手中捧着十二册牛皮账簿、三架黄铜算盘、一只覆着油纸的陶瓮——瓮口密封,瓮腹刻着“建康工部·粮秣司·永昌三年冬”朱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