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林婉的印。”卫渊打断他,拇指抹过印泥边缘,“油性太浮,压痕深度不足0.11毫米,且‘林’字右旁‘木’的捺脚收笔有滞涩拖痕——真印用的是冷锻铜胎,压印时需肘部悬停0.3秒,她左手刚拆石膏,腕力根本达不到。”
他抬眼,目光扫过死士腰间革带暗扣——那里嵌着半枚残缺的青铜鱼符,纹样与太仆寺马政司三年前失窃的“癸亥号”制式完全吻合。
而鱼符内侧,用极细的金刚砂蚀刻着一行微不可察的小字:“墨阳宗·奉天理粮·柳砚直系”。
风雪声忽然停了半拍。
堡垒穹顶深处,地热导管传来一声悠长的金属叹息,仿佛整座山峦在吞咽什么。
阿判是半个时辰后踏着冰碴走进主控室的。
她没看地上横陈的尸体,径直走向墙边黄铜数据匣,掀开盖板,取出三支玻璃试管。
一支盛着霉变麦粒浸出液,一支是礼正盟旧账本页角刮下的朱砂碎屑,第三支,则是昨夜从白鹭仓女官食堂泔水桶里捞出的半块发馊饼渣。
她将三支试管并排置于蒸汽恒温架上,旋开底部活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