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铁管子往上窜。铁管子被热气烘着,外头摸着就烫手。人靠着管子,或者把手放上去,就能暖和。这叫‘热气走管,冷风变暖’。没柴生火?这巷子里烂木头、碎筐子不够多?捡来,塞灶膛里点着。烟?顺着管子走了,呛不着屋里人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已用随身携带的火镰(这是她作为匠官唯一被允许保留的工具)引燃了灶膛里的一小撮干草和碎木。
火苗蹿起,起初有些烟,但很快,随着烟囱管被加热,一股明显的抽力形成,烟雾顺管而出,灶膛内火势变得稳定明亮。
铁皮烟囱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热,靠近它的几个流民试探着伸出手,随即被那实实在在的暖意惊得瞪大眼睛。
“拆了那废炉子,砖头不够再去别处找。照这个法子垒,大小随意。”铁娘子撑着膝盖,艰难站起,对周围渐渐围拢的流民哑声道,“烟囱管找不着铁的,陶的、甚至粗竹筒抹层泥巴也行,凑合能用。记住,进气口留大了漏风,小了憋火,自己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