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并不愉快的片段。
三息之后,她才重新睁开眼,瞳孔在昏暗中显得异常幽深,嗓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:
“三年前秋,北邙山北麓猎场,陛下秋狝。你爷爷卫国公,奉旨担任围场总调。第三日,一头受惊的白熊冲入御前,禁卫阻拦不及……是你爷爷亲自出手,一箭射穿了白熊的右眼,救了驾。”
这是京城人尽皆知的旧闻。
卫国公老当益壮,临危救驾,圣上厚赏,君臣相得,传为美谈。
卫渊微微蹙眉:“这是救驾之功。我爷爷因此得了陛下厚赏,京城皆知。”
林婉看着他,看着他脸上那属于正常疑问的表情。
忽然,她嘴角极其细微地扯动了一下,那是一个近乎无声的冷笑,冰冷的讥诮如同淬毒的针,从她眼底深处刺出来。
“那你知不知道,”她的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只剩气音,却字字清晰,带着某种残忍的揭露意味,“那头白熊……冲撞御前时,右眼本来就是瞎的。”
“嗡——”
卫渊的脑海里,仿佛有一根紧绷的弦骤然被拨动,发出尖锐的震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