料到案子会陡然升级到如此骇人的地步。
阿暖瞪大了眼睛,看着那黑沉沉的铁疙瘩,又看看铁娘子,嘴唇哆嗦着,一时竟忘了哭泣。
铁娘子脸上的惊怒缓缓沉淀,化作一种混合着疲惫、嘲讽与某种深沉决绝的复杂神色。
她不再辩解,只是挺直了脊背,承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、刀子般的目光。
“安静!”陈盛厉声喝道,甲士上前,维持秩序。
卫渊的目光从那“守城雷”上移开,落在铁娘子脸上。
他的眼神依旧平静无波,如同在审视一件出故障的复杂机械。
“铁娘子,柳芽所言,可有虚词?”
铁娘子迎着他的目光,扯了扯嘴角,竟露出一丝近乎豁达的惨笑:“虚词?没有。物料我截了,私窑我用了,这‘守城雷’,我也造了。一共二十八枚,藏在砖窑第七个灶坑底下,用油布包着。”她声音沉了下去,却异常清晰,“没错,我是挪用了炭火和皮套。北边将士冻得握不住刀,多一车炭,或许就能多守住一个时辰,多活几十个人!那些皮套,给了手指冻僵的工匠,他们搓棉线的速度能快上三成!至于这‘守城雷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