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子这时候来精神了,仿佛要把他学的道理都讲出来。
“爷,您想想看,咱们在老家,饿的快要死了,可有没有人管过咱们?有没有人给咱们发一粒粮食?可现在呢,林东家他不光给我们发粮食,他连工人们要不要洗澡,工人们有没有生病,工人们每周要不要休息一次这样的事都考虑了,为啥嘞?他把咱当人看待!可这个世道就是不把咱当人看待,地主劣绅,反动军阀,还有鬼子!”
李老汉吓坏了,赶紧捂住孙子的嘴,“你念了什么书俺不知道,这话可不能乱说,给林爷招祸呢!”
孙子把他的手扒拉开,狡黠一笑,“知道嘞,先生都教我们了,爷,今天这不是守着您吗,在外面我肯定不乱说。”
“守着我也不能说!”
李老汉并非干过什么特殊的工作,有什么过人的保密意识,而是多灾多难的人生让他养成了谨慎小心的风格。
他又把猪头肉往孙子那推了推,“行了,说了这半天,赶紧吃饭,我不爱吃肉,你要吃不完,晚上我再给你炒了吃,在外边买上两个烧饼,到时候你就着吃,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