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月十日
温翘走了。
北城一下子空了。
公寓里还留着她的东西,我没让钟点工动,床上好像还有她的味道。
十二月十三日
今天开年会,听着下面的人汇报,脑子里全是她。
走神走到太平洋去了,程偃问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。
呵,是心里不舒服。
而且,好不了了。
十月廿一日
西北风沙大,不知道她习惯不习惯,她皮肤干,带的那些护肤品不知道还管不管用。
研究所条件肯定艰苦,她那个脾气,不知道能不能跟同事相处得来。
想打电话,按了号码,没拨出去。
算了。
程恰恰说她连我是死是活都不想知道,应该也不愿意听到我的声音。
一月五日
没忍住,飞去了她所在的城市,不敢靠太近,远远看着研究所的大门,像个傻逼。
在附近找了个小饭馆,眼睛却一直盯着研究所方向看,老板大概是看我行为诡异,警惕地过来盘问,差点把我当间谍,扭送派出所。
最后请他喝了杯酒,说我来找媳妇儿,又不敢去见她。
老板笑我怂,给我加了碗面,说吃饱了才有力气怂。
面很辣,辣得眼睛疼。
一月二十日
北城下雪了,她最怕冷。
以前下雪,她总喜欢把手冰我脖子里,看我跳脚她就笑。
今年冬天,谁给她暖手?
二月一日
新年。
微信上很多祝福的信息。
翻来覆去看了几遍,没有那个熟悉的号码。
习惯了。
但愿她一切都好。
我还在等。
可是我也知道,她不会再回来了。
二月一日晚
下午时没忍住,去了妈那里。
她跟妈那么好,过年了,她一定会打电话拜年。
果然被我等到了,可是我不敢出声。
就像一个偷听狂,在妈妈身边,听着她的声音。
四月十日
她的味道越来越淡了,我还是舍不得搬出她的房间。
至少这是我们共同生活的地方。
四月十五日
她离开一百七十二天了,一条信息都没有。
温翘,你够狠。
四月二十日
又又又没忍住,飞去了西北
还是没敢见她,倒是跟小饭馆老板成了朋友。
……
窗外,城市的霓虹无声闪烁,衬得室内一片死寂。
公寓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,将温翘蜷缩在沙发里的身影拉得细长。
她的指尖还停留在日记本上,厚厚的一本,冰凉的纸张,却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,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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