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舟舟病房门的时候，里面的气氛有些微妙。
舟舟抱着胳膊靠在床头，小脸绷得紧紧的，一副“别惹我”的模样。
霍靳尧就站在床边，身形依旧挺拔。
但看向舟舟的眼神，没了“霍总”的运筹帷幄，眉宇间全是无奈，甚至是无措。
温翘走过去，坐在床另一边，轻声问：“告诉妈妈，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？”
舟舟摇摇头，小手指向霍靳尧，“妈妈，他真的是我爸爸吗？”
“嗯。”温翘点头。
舟舟嘟着嘴：“这次花了多少钱？妈妈，要不我们还是换一个吧。”
霍靳尧眉头一拧，看向温翘：“你听听，你都教了孩子些什么？爸爸还能是花钱买的？”
“你闭嘴！”温翘瞪他一眼，又转向舟舟，耐心解释：“这次不是花钱的……不对，妈妈什么时候花过钱找爸爸？”
霍靳尧低声插话：“对，萧霆义务出演，改天我会好好感谢他。”
温翘没好气地又瞪了他一眼，目光回到儿子身上：“他是你真正的爸爸，有血缘的那种。”
舟舟却扭过头：“我不想认他。”
这个反应温翘倒有点意外了。
“怎么了？之前你不是还很喜欢他，一直叫‘霍爸爸’的吗？”
舟舟低下头，声音变小：“他下跪了，妈妈你说过，男儿膝下有黄金，只能跪天跪地跪父母，可他朝别人跪了，还是个坏蛋，丢脸。”
温翘怔了怔，声音软了下来：“那他是为了什么下跪的？”
“为了……救我。”舟舟声音更低了。
温翘伸手摸了摸他的头：“如果是为了保护在意的人，男子汉也可以暂时低下头，那不是丢脸，是勇敢。”
舟舟抬起脸，眼睛眨巴两下，似乎在思考温翘的话。
过了半分钟，他摸着下巴，忽然冒出一句：“那他性价比…还行。”
霍靳尧望着温翘，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。
他一直以为温翘任性、孩子气，却没想到她独自把舟舟教得这么明事理。
也许他以前真的错了。
他总把她护得像温室里的花，只让她看见世界的光亮，却忘了风雨才能让人真正长大。
是他剥夺了她认识完整世界的权利。
可想到她梦魇里的痛苦神情，心里又一酸。
“翘翘。”他喉结滚了滚，声音有点哑，“你一个人带着孩子，还要工作，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？”
温翘脸上的笑意淡了些，“不管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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