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地作桌,山河为枰。
这一局铺开的刹那,人世间所有的赌规、所有的术法、所有的千算巧诈,尽数成了笑话。
寻常赌徒赌钱、赌名、赌利、赌输赢。
司马空一辈子算尽概率,步步精密,终究算的是人间方寸。屠万仞一生熬煞抗压,硬碰生死,熬的是凡人极限。就连昔日夜郎八坐镇虚空岛,执掌弈天道法,赌的也不过是天道偏颇、人心执念。
可今日花痴开与归墟主对坐,赌的是阴阳生灭,世道存亡。
无骰无盅,无牌无九,无规无矩。
唯两颗本心,一阴一阳,一虚一实,一灭一存,遥遥对峙。
风停了。
漫天翻涌的阴云骤然僵死,连山间呼啸的长风都尽数沉寂。整片天地落得死寂一片,静得骇人。
静到在场所有人,能清晰听见自己砰砰作响的心跳,听见血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