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狂乱,卷得漫天虚妄迷雾翻涌不休。
北方夜空之下,归墟主事一身黑衣猎猎,周身浮浮沉沉,似虚似幻,压根寻不到半分实体。那股虚无道力笼罩四野,压得人呼吸发紧,心神震颤。
他修的本就是空无之道,弃执念、舍本心、断因果,不恋输赢、不惧杀伐,寻常武力轰击、千算推演、熬煞威压,落在他身上,尽如泥牛入海,半点效用也无。
方才阿炳听音辨虚,一语戳破他音煞织网的根基,已是破天荒的克制。可归墟主事丝毫不慌,眼底只剩一片漠然冰冷。
“盲童听音,倒是有点意思。”
沙哑空寂的声音漫过晚风,不带半分喜怒,却透着彻骨的轻蔑。
“世人皆困目视虚妄,你凭耳力寻根,勉强算跳出俗套。可又如何?”
“我归墟之道,本就无声无质、无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