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满门被灭,只有花痴开母子侥幸存活。十年前,天局崛起,赌坛大乱。三年前,花痴开登顶赌神,天局覆灭。这三十年来的每一桩大事,背后都有一只看不见的手,在推波助澜。天局是棋子,弈天会也是棋子——只不过弈天会这几年来一直在暗中与这只手周旋,不愿意再做棋子罢了。”
我的后背一下子贴紧了墙壁。
花千手——这是师祖的名讳。师父从来不提这些事,我都是从别人嘴里零零碎碎听来的。只知道师祖死得惨,师父小时候亲眼目睹,从那以后就变得痴痴傻傻,直到后来被夜郎七先生收养,才慢慢缓过来,可那痴态也成了他的一部分。
夜郎七先生跟我说过一回。那天师父不在,先生喝了些酒,话多了起来。他拍着我的脑袋说:“阿炳啊,你师父不容易。他这辈子,前半截是地狱里爬出来的,后半截能不能活得痛快些,就看这一哆嗦了。”我当时半懂不懂,只觉得先生的语气沉得厉害,像一口淤塞多年的老井,终于往外冒了冒水。
现在听隔壁这人的话,似乎师祖的死,不光是一个天局那么简单。还有更深的,更隐秘的势力,在三十年前就盯上了花家。天局不过是那把杀人的刀罢了,真正的黑手,到现在还藏在水面底下。
“照你这么说,千面狐的事,是当年那个黑手干的?”沙哑声音问。
“八成是。”细声音放下茶杯,“千面狐本来是弈天会的人,三年前叛出逃了。这三年音信全无,我们都以为他死在了哪个角落里。谁知道忽然又冒出来,假扮成夜郎七,演了一出戏。你想想,一个销声匿迹三年的人,为什么忽然冒出来冒险?就算他易容术天下无双,难道不知道花痴开身边有多少高手?万一露馅,就是死路一条。”
“你是说,有人逼他?”
“要么是逼,要么是重金收买。能让千面狐拿命去赌的,这世上没有几样东西。”细声音停了片刻,“咱们可以查查,千面狐在弈天会的时候,有没有什么软肋。比如,家人?女人?孩子?”
“这事我去查。”沙哑声音干脆利落地应下来,接着话锋一转,“不过,今天要谈的正事不是这个。老三,会首那边怎么说?”
细声音被叫做“老三”。沙哑声音叫他老三,那他自己应该是弈天八子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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