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剑，是人心。刀剑看得见，人心看不见。”
现在我知道了。
只是，弈三爷那句“共同的敌人”，究竟指谁？
我攥紧手里的骰子，把它重重拍在桌上。骰子弹跳几下，稳稳落定——六点，大。
大吉大利。可我这心里，怎么就这么不踏实呢？
翻开茶杯底，里面不知何时多了一张纸条，字迹清隽，显然早就藏在杯下。
纸上只有四个字——
“弈天候教。”
候教？怎么个候法？在哪儿候？什么时间？什么都没写。“候教”两个字，说是邀请也行，说是挑战也可，说是陷阱也说得通。这人说话滴水不漏，做事更滴水不漏，连张纸条都写得让人猜不透。我那傻师父，真要去赴这个约？
我把纸条细细折好，塞进袖口。走出雅间的那一刻，廊道尽头的灯笼晃了晃，照出一道拉长的人影。老鸨子站在那儿，笑得满脸褶子：“春桃啊，王员外给你的赏钱，还没拿呢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我步子没停，只是路过她身边时，手腕一翻，三颗骰子已稳稳嵌进廊柱的木纹里，呈品字形排列，“这几日的照应，我记下了。”
老鸨子怔怔看着柱子上的骰子，嘴唇翕动了两下，终究什么也没说。
夜风裹着胭脂香拂过长安街，我把那身春桃的衣裳团成一团，扔进了春风楼后巷的暗沟里。月光清冷冷地照着，像极了师父那双看破不说破的眼睛。
【番外第65章完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