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的。”
小七没再说话,只是转过身,对老韩说:“老韩,你给他画张地图。画仔细点,走哪条路,过什么关卡,越详细越好。”
老韩颤巍巍地从炕底下翻出一张发黄的羊皮纸,又不知从哪摸出半截木炭,趴在炕上画起来。他画得慢,一边画一边念叨:“往北,过白狼岭,走三天,有一片松林。松林里不能生火,会引来雪狼。出了松林再走七天,就到冰原镇。”
花痴开把羊皮纸仔细叠好,收进怀里。他扶老韩躺回炕上,留了一袋银子在枕头边。老韩见了,老泪又淌下来,一把抓住花痴开的袖子:“花爷,老汉有一事相求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若你进了弈天会,见到朱雀……替我问她一句——那封信,她当年到底想写什么。”老韩的手抓得死紧,指甲都快掐进花痴开肉里了,“我惦记了三十年,临死前就想知道这个答案。”
花痴开拍了拍他的手背:“我答应你。不过——”他看着老韩的眼睛,“你自己留着命等我回来,我亲手告诉你。”
老韩咧开缺了牙的嘴,笑得像个孩子:“好,好。老汉等着。”
花痴开和小七走出老韩屋子的时候,日头已经从东边升起来了,把整条老槐树巷子染成金灿灿的颜色。巷口那棵老槐树逆着光站在风里,枝条轻轻拂动,像个清晨起来活动筋骨的老人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巷子,小七忽然停下来,回身看了一眼老韩那间矮房子。
“他熬不过今年冬天了。”她说,声音平平的,眼眶却有点红。
花痴开没接话。他也在想心事,想的是夜郎七那份别别扭扭的关怀,想的是老韩那句“花千手当年破了第一重”,想的是画上那张跟母亲一模一样却判若两人的脸。
走出城北,街面上渐渐热闹起来,卖菜的、卖布的、卖糖葫芦的吆喝声此起彼伏,人间烟火气扑面而来。花痴开忽然站住,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:“你说这世上的恩怨,怎么就一茬接一茬呢?”
小七看了他一眼,想了想,说:“因为活人总要给死人一个交代。”
“那谁给活人一个交代?”花痴开问。
没人能答。小七张了张嘴,到底没接上。
花痴开也没指望她答。他从怀里摸出那块“弈”字玉牌,握在掌心里。玉是凉的,有点像夜郎七刚走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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