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怀里摸出那张信纸,边角已经被磨得起毛了。他想起小时候,他学千手观音的手法,练得手指都肿了,夜郎七就蹲在他旁边,给他涂药酒,说“吃得苦中苦,方为人上人,你爹当年比你还拼”。那时候他还嫌这老头啰嗦,现在想起来,心里堵得慌。
“继续找,”他声音哑得厉害,“就是把这山翻遍了,也要找到七叔。”
第四天的时候,他们在一个山坳里发现了打斗的痕迹。地上散落着几个玄铁骰子,正是夜郎七从不离身的那副,还有几片黑袍的布料,上面沾着暗红的血。旁边的树干上有刀砍的痕迹,刻着个歪歪扭扭的“夜”字,是夜郎七的笔迹。
“七叔在这里跟人交过手!”阿蛮眼睛都红了,攥着刀柄就要往前冲,“肯定是那些天局的余孽抓了七叔!我去宰了他们!”
花痴开拉住他,蹲下来摸了摸地上的血,还没完全干,说明人刚走不久。他顺着脚印往前追,追了大概十几里路,脚印在一条河边消失了。河水流得很急,旁边的石头上放着半袋旱烟,是夜郎七常抽的那种叶子烟。
第五天,下起了大雨。山里的雨说下就下,瓢泼似的,把所有的痕迹都冲没了。花痴开一行人躲在一个山洞里,浑身都湿透了,柴火点不着,只能啃干硬的饼子。有人开始发牢骚,说这么找下去不是办法,说不定七爷已经出事了。
“放屁!”花痴开猛地把饼子摔在地上,眼睛红得像要滴血,“七叔是什么人?当年他单枪匹马闯天局的总坛,杀了七个杀手全身而退,就凭几个小喽啰能伤得了他?继续找,找不到我们就不回去!”
那天晚上,他一夜没睡,坐在洞口看着外面的雨。他想起三个月前,他刚当上赌神,在庆功宴上,夜郎七喝多了,拍着他的肩膀说“阿开,你长大了,以后我就能放心走了”。他当时还以为老头是喝多了说胡话,现在才知道,那时候他就已经打算走了。
第六天,雨停了。他们接着往山里走,遇到了几个采药的苗人,说前几天看见两个穿黑袍的人押着个老头往红崖山那边走,老头还骂骂咧咧的,说“你们就算拿到贝叶经也没用,那东西是我夜郎国的,轮不到你们外人来抢”。
花痴开精神一振,立刻带着人往红崖山赶。红崖山那边有传说中的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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