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他虽然嘴笨,但说起自己从小长到大的地方,话匣子一下就打开了。
“好玩的地方可多了!”
他黝黑的脸上泛起一丝自豪的光。
“村东头那条白水河,夏天水不深,挽起裤腿就能下去摸鱼摸虾!”
“还有后山,山上的野果子多着呢!酸枣、野山楂,还有一种红彤彤的,我们叫‘大红果’,甜得很!”
顾煜霆听得眼睛发亮,忍不住插嘴:“那能打鸟吗?”
周国柱一愣,随即哈哈大笑起来:“能!咋不能!用弹弓打麻雀,一打一个准!”
他一边说,一边用手比划着,脸上的拘谨和不安,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消散得一干二净。
沈余萝和顾煜宸含笑听着,时不时地应和两句,气氛融洽得不像话。
没过多久,谢小芳和老大娘一前一后,端着几个粗瓷大碗走了出来。
“开饭咯!开饭咯!”
谢小芳嗓门响亮,脸上带着一丝窘迫,又有一丝藏不住的喜气。
菜被一一摆在了堂屋那张掉了漆的八仙桌上。
七个野鸭蛋,四个被切得细碎的葱花一炒,金黄蓬松地堆成一盘。
另外三个则和几片翠绿的白菜叶子一起,煮成了一碗清汤,上面还飘着几点珍贵的油星子。
还有一盆拿水和盐煮熟,又淋了点酱油的炖萝卜。
一盘清炒大白菜。
最中间,也是最惹眼的那一盘,就是那道辣椒咸菜炒腊、肉。
那腊、肉被切成了指甲盖大小的薄片,混在红艳艳的干辣椒和酸溜溜的咸菜里,若不仔细看,几乎都要找不着。
可即便如此,那股子独属于腊、肉的咸香,依旧顽强地钻进了每个人的鼻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