煜霆手里的鸡蛋，扯着嗓子嚷嚷起来。
“奶奶！我要吃鸡蛋！”
“我要吃那个！”
顾煜霆拿着鸡蛋的手，猛地一紧，像是被烫了一下。
他下意识地，再一次看向了身旁的刘国柱。
只见刘国柱像是根本没听见对面的吵嚷，也没看见那祖孙俩渴望的眼神。
他面不改色，三口两口就把那颗鸡蛋整个吞了下去。
然后拿起馒头，又狠狠地咬了一大口。
那动作，干脆利落，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。
顾煜霆的心，猛地一沉。
他瞬间就明白了刘国柱的意思。
他学着刘国柱的样子，不再犹豫，飞快地剥好鸡蛋，一口塞进了嘴里。
然后，也抓起馒头，狼吞虎咽地啃了起来。
那孩子眼睁睁看着最后一口鸡蛋和馒头消失在两个大人的嘴里，希望彻底破灭。
“哇——！”一声石破天惊的嚎哭，瞬间刺穿了整个车厢的嘈杂。
那哭声，比之前麻花辫姑娘的争吵还要尖锐，还要理直气壮，带着一种全世界都欠了他的委屈。
顾煜霆拿着空空如也的手，被这哭声震得耳膜嗡嗡作响，心里最后那点不自在，也被哭得烟消云散。
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，对面那瘦弱老太婆的眼睛，就跟刀子似的，直直地剜了过来。
她不看刘国柱，只死死地盯着顾煜霆这张年轻的、看起来就好欺负的脸。
“你这孩子！”老太婆开了口，声音干瘪，却充满了道德的制高点，“你怎么能这么自私？”
“没看到我孙子都馋成这样，哭成这样了吗？”
“也不知道主动把吃的让一让？一点眼力见都没有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