魂深处直接响起的叹息声,留下了最后的话语:
“鼎碎时…山河…才真正…开始…”
话音未落,他已彻底被众生意志的辉煌光芒淹没,如同冰雪消融,消失不见,连同那庞大的京观和所有诡异的气息,都被这新生的、炽热的光芒净化一空。
光芒持续了许久许久,仿佛一个时代那么长,洗涤着天地间的每一寸污浊,抚慰着每一道伤痕。
当光芒渐渐散去,京观消失了,无数无脸幻影也消散了。天地间一片澄澈,朗朗乾坤,仿佛被彻底洗涤过一般,连空气都变得清新。只有沈砚、苏清晏、霍斩蛟三人站在原地,以及沈砚脸上那依然透明、浮现着诅咒文字的诡异面容,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。那诅咒依旧在,散发着冰冷的不祥,与这片新生的天地格格不入。
霍斩蛟喘着粗气,拄着刀才能站稳,他看着空荡荡的四周,又看看沈砚那张无法形容的“脸”,张了张嘴,喉咙干涩,最终只化为一声带着疲惫和担忧的叹息:“主公……”赢了?好像赢了。谢无咎和那鬼京观都没了。但主公这脸……这诅咒怎么办?以后怎么见人?
苏清晏紧紧握着沈砚的手,她的血还沾在他的心口,与他那片“血肉山河”似乎产生了一种微妙的联系。她“望”着他脸庞的方向,虽然看不见那诅咒,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如影随形的恶念与冰冷,如同跗骨之疽。她能感觉到沈砚平静外表下,那汹涌的波澜。谢无咎最后那句话,像一根刺,扎在了所有人的心里。
沈砚沉默着,抬手再次触摸自己那不存在实体的脸庞,指尖感受到的只有一片虚无和那诅咒文字传来的灵魂层面的刺痛。如同魔咒,在他脑海里反复回荡。
“鼎碎时…山河…才真正…开始…”
山河鼎……碎了?是指苏清晏守护的那块碎片?还是指某种象征?这诅咒,“永堕无间”……这预言般的遗言……这刚刚由众生意志凝聚、焕然一新,却又被自己这张“无脸”诅咒所玷污、仿佛时刻在提醒着不祥的山河气运……
前路,似乎拨开了一层迷雾,却又显露出更加深邃、更加复杂的迷宫。他们赢了这一仗,却仿佛揭开了一个更大棋局的序幕。
他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众生愿力带来的温暖生机,但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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