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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人吗。”
还是没人回应。
他闭上了眼。
记忆到这里戛然而止。
沈砚浑身都在发抖。眼眶里有什么滚烫的东西涌出来,顺着脸颊往下淌,滴在焦黑的地面上。是泪。温热的,裹着淡金色的微光。
他看完了谢无咎的一生。不是那个呼风唤雨、人人惧怕的邪灵国师。是石牢里缩着身子喊娘的孩童,是跪在亲人尸身前哭不出来的少年,是空殿里独自说冷的疯子,是在永夜里等了一百二十年,却等不来半声回应的孤魂。
与此同时,谢无咎的黑瞳也在剧烈震颤。
他看见了沈砚的记忆。寒门小院里,娘亲病榻上伸过来的枯瘦的手。法场上,爹的头颅滚落在地,血溅了三尺远。村口老槐树下,少年攥紧拳头对自己说,活下去。再后来,是苏清晏的笑,霍斩蛟的拳头,顾雪蓑的谎言,温晚舟的信,赫兰月光下的白狼形态。还有那面绣着天下无战四个字的旗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