摩挲著温热的杯壁:「灵玉他们的天资,自然是不错的,兰石的眼光,也确实毒辣,总能从砂砾中淘出真金,但他们天赋再好,也没法顶著几大学阀联手压制,跻身入大学士之列。
灵玉三人终究是寒门出身,家里有几个千户的私兵部曲可供驱策?手中又有几位三四品的御器师可作为羽翼臂膀?」
他摇了摇头:「即便我与师兄不惜代价,强行将他们推上去,他们也站不稳当,学阀之争,非只争一时名位,更是争资源、争人脉,没有根基,空有名位,不过是立在浪尖上的纸船,一个大浪打来,便是船毁人亡。」
步天佑的目光转向沈天,眼中带著几分追忆与遗憾:「至于兰石一一他当年天赋,何止是不错」?二十八岁得凰君眷顾,三十五岁照见三品真神,而其家势虽然稍弱,却也是四品世家;他本是神鼎学阀,最有希望上位大学士」之人,那时我师兄弟二人尚有余力,还能在学派内为他斡旋铺路,护持他上位。」
他顿了顿,语声低沉:「可他为护你平安,强行动用秘法神通,以致元神受损,道基动摇,又被那人斩伤,生生错过了晋升大学士的最佳时机。
等他伤势稍稳,想要再争时,学派内天工、万象两大学阀之势复起,其阀主千机先生」与万化尊者」皆是手腕通天、根基深厚之辈。
我师兄被他们联手架空、处处掣肘,我自己也因图谋绕开官脉束缚,尝试铸造神品道基,被诸神严密监控,一举一动皆受限制。」
步天佑眼神幽深,看著沈天:「何况我神鼎门下,还出了你这个天下第一邪修」,对我神鼎学阀而言雪上加霜,朝廷与诸神因此对我阀猜忌更深,学派内敌也趁机攻讦,指责我阀藏污纳垢,管教不严,这几十年里,我们能勉强维持门楣不坠已属不易,哪里还有余力再扶新人?」
他重新端起茶盏,浅饮一口,仿佛要借茶汤压下胸中翻涌的旧事。
「我与师兄不是不想扶,是怕害了他们,不扶他们上去,他们还可以作为普通的内门弟子,安安稳稳地活著,修行,积累,硬捧他们进入北天真传,踏入本山那个漩涡—他们必死无疑。」
他直视沈天:「温灵玉,就是最好的例子,你为她疗过伤,应能知伤她的人是谁?」
沈天眯起了眼,缓缓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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